
889年,被朱温大军死死围困在蔡州的秦宗权,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爱妾,烦躁得反手就是一巴掌,恶狠狠地骂道:“哭什么哭,再哭就把你也吃了!”
秦宗权这个名字,在唐末五代的乱世中,代表着人类道德底线的彻底崩塌。甚至连后来篡唐自立的朱温,在他面前都算得上是个“文明人”。
秦宗权原本是蔡州刺史,算是大唐的正规军官。黄巢起义席卷天下时,他先是投降黄巢,跟着造反;等黄巢败退,他又摇身一变,自称归顺朝廷,反过来攻打黄巢。
这种墙头草在乱世并不稀奇,稀奇的是他为了争霸天下所发明的“军事黑科技”。
当时的军阀打仗,最头疼的就是粮草。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,一旦补给线被切断,几十万大军瞬间就会崩溃。
秦宗权是个“天才”,他发现了一个能够彻底解决后勤问题的办法——吃人。
史书《旧唐书》和《资治通鉴》对他留下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记载:“军中不持糗粮,随身只载盐尸。”
翻译过来就是:秦宗权的军队出征,从来不带米面粮草,只带盐。这盐是干什么用的?用来腌制尸体。
在他看来,到处都是老百姓,怎么会缺粮?每攻下一地,他就下令把百姓抓起来,或者把战死的士兵尸体收集起来,剔骨削肉,用盐腌制,然后挂在军车上随军携带。
这不仅仅是个人的变态嗜好,而是秦宗权推行的一种制度化的军事策略。
这种策略极其恐怖,但也极其“高效”。别的军阀打仗受制于运粮队,走不快也走不远;秦宗权的军队全是轻骑兵,走到哪吃到哪,机动性极强,如同蝗虫过境。
在他的这种“三光政策”下,整个河南地区遭到了毁灭性打击。史载“极目千里,无复烟火”,方圆几百里内连个活物都看不见,村庄城镇全是废墟。
靠着这种反人类的战术,秦宗权迅速膨胀,势力一度超过了当时盘踞在汴州(今开封)的朱温。
887年,秦宗权集结了号称三十万的大军,把朱温的汴州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朱温虽然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,但他至少懂得要收买人心,要让老百姓种地交税。
汴州城外,秦宗权的军队一边攻城,一边就在城下生火做饭——锅里煮的是刚抓来的俘虏。这种视觉和心理的双重冲击,让汴州守军几近崩溃。朱温甚至已经做好了城破身死的准备,把老婆孩子都安排好了后路。
关键时刻,老天爷没让秦宗权得逞。
郓州的天平节度使朱瑄、兖州的泰宁节度使朱瑾,率军赶到汴州增援,朱温实力大增。
秦宗权大败,主力被歼灭,狼狈逃回老巢蔡州。
到了889年,朱温缓过劲来,反手围攻蔡州。
此时的秦宗权,已经是众叛亲离。城内断粮(是真的没人可吃了),部下人心惶惶。他不仅不体恤手下,反而变本加厉地残暴,动不动就杀人泄愤。
他的爱妾赵氏,曾劝他:“大王杀孽太重,恐难善终,不如早作打算。”秦宗权当时就翻脸,把赵氏杀了。
这种疯狂的举动,终于逼反了他最信任的心腹——大将申丛。
申丛知道蔡州迟早要破,如果跟着秦宗权死扛,大家最后都得被剁成肉泥。要想活命,只有一招:拿秦宗权的脑袋当投名状。
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,申丛带着亲兵摸进了秦宗权的卧室。
秦宗权正在睡觉,听到动静惊醒,还没来得及拔刀,就被申丛一脚踢翻。申丛没有直接杀他,而是让人拿大锤,生生砸断了秦宗权的双腿。
秦宗权痛得满地打滚,还不可置信地问:“我对你不薄,你为什么要背叛我?”
申丛冷冷地回答:“我不杀你,全城的人都得死。你也别怪我,这是跟你学的。”
随后,申丛把断了腿的秦宗权塞进囚车,打开城门,向朱温投降。
朱温并没有在蔡州杀他,而是把他当成一件稀罕的“野兽”,押送到了京城长安。朱温要用秦宗权的人头,来向朝廷表忠心,换取更高的官位。
唐昭宗下令将秦宗权斩首示众。
负责监斩的京兆尹孙揆问秦宗权:“你也是朝廷命官,为什么要造反?为什么要干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?”
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秦宗权,竟然从囚笼里探出头,大声喊冤:“尚书大人,您看我秦宗权是造反的人吗?我只是对朝廷一片忠心,无处投效罢了!”
死到临头,他竟然还觉得自己是个忠臣,还觉得自己没错。这种认知上的错位,比他的残暴更让人不寒而栗。
当然,没人听他的辩解。
刽子手手起刀落,秦宗权人头落地。
吃了一辈子人的魔王,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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